子弹钻进了墙壁,吓到的则是巧姑的心神。
门口的卫兵,猛得冲进来,持枪警戒,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江山挥挥手:“没事,走火了。”
卫兵冲屋内瞄了两眼,敬礼,退了出去。
傅玉央始终盯着直哆嗦的某人,重重咬出一句:“我的话,你可记清楚了?”
脸色惨白一片巧姑,嘴里结巴不成语:“记……记楚了。”
此刻,她心下自那是又惊又怕又怒又恨。
小姑娘,她见过很多很多,一言不合,甩耳光,拔枪的,这是她遇上的第一个,如此彪悍,她怎能不怕?
这一刻,她忽意识到,傅玉央是一个遇强则更强的人,完全不避她是夫人的亲信,只顾自己的情绪,胆大包天之极,也是因为她有那样的资本。
“巧姑姑,不是我傅玉央不尊重长者前辈,你想我敬你,那你也得有自己的格调。我母亡逝,各割据地内皆降半旗以示哀悼,你倒好,拿我母亲的死寻开心,我是不是可以这么以为,江北的刺杀与你有着牵扯不尽的关联,所以,你才这会这般兴灾乐祸,满嘴趣谈地调侃我母亲能气活过来,又会被气死过去……”
想要编一些欲加之罪,有何难?
她傅玉央也会。
巧姑的脸色一下由惨白变成惨绿,冤叫道:“二少奶奶,您这可是血口喷人啊……那场刺杀有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这罪名可太大太大了。
“我要是在血口喷人,那请问你的言行就得体了?”
傅玉央厉声喝断。
巧姑顿时闭嘴,心下明白了,再不能和她争辩下去了,弄不好就会被套一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是是是,我言行有失了,还请二少奶奶见谅。”
她捂着疼得毒辣辣的脸,当即服软。
傅玉央这才收了枪,冷傲转头,不再为难她——两个耳光实在不解气,但是,打狗看主人,现在她不能太过份,毕竟她只是嘴毒了一些,查出幕后真正的主谋,她才能明正眼顺地算总账。
不过,这两个耳光,倒是让香草和茹姨稍稍泄了一点恨。
过了有十来分钟,门外静卫兵叫了一声:“大小姐,您要提审的日本间谍押到了……为防他伤人,我们将他锁在外头,您有什么问题请出来询问吧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傅玉央应了一声。
门开,她婷婷袅袅走出来,看到之前去传话的小葛也回来了,对着她恭敬地回了一句:“二少奶奶,掌厨去采购了,管家已经去派人寻来;昨日值班的巡园营卫兵轮休,也已遣人去传,还请稍等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点头,目光越过她,定格在不远处。
那里杵着一个男人,身材应该有一米八以上,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衬衣,脚上没穿鞋,四肢戴着粗粗的链铐,被人锁在水泥柱子上,一头乱发很长,且打结,看样子已经有一两年没剪过了……
可能是因为听到她说话,他动了一下,身上的铁器叮当作响,回过了头,满头胡髭,浓眉,大目,高鼻……
一阵轻风吹过,一阵阵恶臭袭人而来,难闻得不得了。
“这人就是日本间谍?”
傅玉央稀罕地问道。
日本人,都被称为小日本,原因一,日本国土小;原因二,日本人生来矮小,眼前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,和日本人能搭上什么关系?
押他过来的卫兵一凛站姿,叫道:“是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她再问。
那卫兵走上前,一把将那人的衬衣狠狠往外一扯,衬衣破裂时,也露出了男人矫健有型的虎背,肌肉感十足,但见上面还真显出了一行编号:HB01D01H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