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矸回到电视台之后，火速打电话，召集梁文过和建陵卫视一干领导班子，来自己的办公室开会。

　　梁文过一路忐忑，眼睛不时地瞄向下属们：“你们知不知道，台长有什么事情找我？是不是你们有谁向台长打小报告了？”

　　下属们一起摇头。梁文过有在省*的叔叔撑腰，是卫视台铁打不动的领导，卫视台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，敢得罪他？不对，倒是有一个敢得罪他的，吴霏霏。但人家吴霏霏有本事也有颜值，现在混到能跟梁文过平起平坐，甚至让梁文过道歉的程度，实在是一群人的楷模。

　　“谅你们也不敢。”梁文过没有读心术，不知道下属心里所想，为自己的“威严”沾沾自喜，“台长他一般不找我的，既然不是你们的事，那就只有跟吴霏霏有关了。你们知不知道，最近吴霏霏有什么动作？”

　　“领导，最近吴霏霏作为主管的白鹭娱乐，好像拍了一个新的美食节目，甚至邀请到颜鸣这样的大咖加盟。这两天在网上老火了，我家孩子是程文心和颜鸣的粉丝，昨天一天，在我耳朵边上叨咕了八百遍，听得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。”有一个下属回应道。

　　“新的节目？”梁文过有些疑惑。吴霏霏弄新的节目，说明很忙啊，怎么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。那台长无缘无故找自己，还让自己把领导班子带上，是什么意思？

　　就在梁文过沉思的时候，台长的办公室到了。

　　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。梁文过推门，一行人一起进去。

　　“台长。”大伙儿异口同声打了招呼。梁文过虽然有叔叔撑腰，但他知道自己能力，所以安分守己当个卫视台小领导，几乎不做僭越之事，对肖矸这个台长也是恭恭敬敬。

　　“坐吧。”肖矸指了指座位，示意梁文过坐下。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，只能站着。

　　等梁文过坐好，一个问题抛给了他：“最近卫视台，正在播什么节目吗？”

　　这本是很简单的寒暄，但是梁文过却被猛然问住了，瞠目结舌半天，说不出话来。显然，他这个卫视台的小领导，平时工作重心并不在事业上。

　　“台长，我想解释一下。咱们卫视台的节目，都是拿给梁台检阅的，但是由于摄制时间不一样，却没有按顺序提交，所以梁台虽然审核过节目，对卫视台的节目如数家珍，但您要是猛然问现在正在播什么，难免有些打结。毕竟节目排序这种小事，从来都是我们的工作范围。”有一个属下站出来，为梁文过解了围。

　　“我想代替回答一下，过去一周，咱们白天主要播一些电视剧，有国内购买的，也有从外引进的，虽然反响寥寥，但口碑不错。至于晚上，黄金时段播的是咱们台自制的综艺节目，主要是请建陵城一些有独特本事的人，上台展示能力，草根也有梦想。黄金时段之后，咱们也没有什么好播的，所以将之前的综艺重复播一遍。到了深夜有个深夜剧场，用来放一些积存电视剧啥的。”

　　“收视怎么样？”肖矸问道。

　　“还……还好吧。”梁文过这回没有躲，“台长，咱们卫视台的节目质量，你还不放心吗。找我们这回过来，不问别的只问节目，是不是有什么团体类的奖项，打算把我们报上去，去争取奖项吗？”

　　“争取你个大头鬼！”肖矸终于还是忍不住爆了粗，扔了一份东西到梁文过面前，“自己看看。”

　　这是一份全台的收视人数统计表，卫视台的节目，基本全天候同时段，都处在全台的第三位。从人数上来说倒是不少，但同台其他频道都是地方性质的台，唯独卫视台是上星的电视台，是可以全国收到信号的。

　　其他省份的卫视台，对于地方台无一不是碾压式地超越。唯独卫视台以全国的收视人数，在台内仅仅能排第三。这样一对比，可就尴尬了！

　　包括梁文过在内的卫视台领导班子，都低下了头，这种*裸的打脸，真的很疼。

　　“每年播到卫视台的款项是最多的，结果你们做不出好节目，捧不出红的新人，也赚不到冠名费。你们说说，称职吗？”

　　“台长，咱们其实都用心做了，但实力有限，只能出这个成果。”梁文过小声为自己辩解，“要不你从其他频道掉一些人才过来吧，我敢保证，有信心在台内排第一。”

　　肖矸差点儿没气死。在台内挖墙脚，把优秀人才都聚拢到卫视台，然后只能保住台内第一。梁文过啊梁文过，要不是你叔叔的面子，你早就被赶出去八百次了。

　　“没有人才，哼，吴霏霏是不是人才？她从哪个频道被解雇的？现在你们全频道的收视率，比得过一个建陵TV吗？”一连串的发问，让众人哑口无言。

　　就在大伙儿低头深思的时候，肖矸把自己最想说的话，终于说了出来：“现在有一款节目，是外面制作公司制作的。我有意拿下，其他条件都好说，就是对方有两个要求。第一要求电视台尤其是卫视台不能插手，也就是说，咱们只拥有播放权，不能往节目里塞任何人。第二则要求，要有一个全国星级台，在黄金时段播出这档节目。我们台里符合要求的，就只有建陵卫视了，你是卫视台小领导，我需要你点头。”

　　梁文过倒是没有说什么，其他几个人很激愤。台长直接用数据打脸也就算了，毕竟只是让人不好意思。现在直接引进节目，说明对自己这波人已经完全不满意，随时有可能把饭碗砸了。就是为了保住饭碗，也要阻止这个事情发生！

　　“台长，我们不能同意。”众人异口同声道，“确实咱们的节目收视率不佳，但谁能保证引进一个新节目，就一定可以带动收视呢？节目没有那么好火的，台长您可别被人忽悠了……不是每个节目都像超级建筑家还有美食文心行那样，在网络上未播先火，成为一种现象的。”

　　“我如果说，我拉过来的节目，就是美食文心行呢？”肖矸笑眯眯地，又一次打了下属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