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满立即睁开了眼,垂下眼的那一刻,乍然一惊。
此刻,紧贴着她脖颈肌肤的玩意是——一柄匕首。
那匕首的刀锋上似有冷光浮动,握着匕首刀柄的那只手如美玉一般白皙,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看,便是对方那冷冽中透着一丝嗜血的笑容。
月满这会儿才察觉到了自己身临险境,心中惊讶的同时,更多的是怒意:“你骗我!你……你想干什么你?”
“想弄死你这愚蠢的东西。”贺兰尧启唇,一声冷笑逸出,“你都跟贺兰陌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?关于月光的事,你究竟泄露了多少?”
“你把刀拿远些!”月满望着他冰冷的模样,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,“我是国师的小师妹,也是太子殿下的客人,你敢在东宫里对我下杀手么?你要是乱来,我,我可喊人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不妨打个赌,是你的声音快,还是我的手快?”贺兰尧莞尔一笑,凤眸中逸出点点轻嘲,“你倒还知道你自己是国师的小师妹,你这愚蠢的东西,可笑你都不知道自己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。”
说着,他的匕首逼近了一分,锋利的刀锋直接划破了月满脖颈的肌肤,引得她惊呼一声。
“你可以试着再喊大点儿声。”贺兰尧悠悠道,“相信我,在你的喊叫声结束之前,你一定会人头落地的。”
“你,你究竟想……做,做什么?”月满的语气有些轻颤,一边说着,一边目光四处扫视,试图找到可以求救的人。
“方才殿里的那些宫人都被你自己遣退下去了,短时间之内,这儿不会有人。”贺兰尧轻描淡写道,“忘了告诉你,我潜入东宫,是避开了所有的耳目的,即使在这儿杀了你,也不会让人逮到,东宫的高手基本都守卫在主殿那儿,他们只负责贺兰陌的安危,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死活。”
“宁王殿下,有话好说。”月满努力定了定心神,心中暗暗抱怨为何此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心肠却如此狠毒,面上故作平静道,“我师兄师姐有卜算的能力,我若真有个好歹,他们必定知道……”
“天机一旦泄露的多了,容易不长命。”贺兰尧冷嗤一声,“即使让他们知道又能如何?你还指望他们给你报仇不成?单凭你对贺兰陌透露出去的那些事,就足够你死上十次,你都跟贺兰陌说了什么?关于月光的事,你告诉了他多少?”
“我……我哪有透露什么给他。”在贺兰尧寒凉的目光之下,月满自然是如实说了,“太子只是对我说,他很是欣赏月光师兄,对师兄很是好奇,问师兄从前是个怎样的人,我只是告诉他,师兄以前比现在更好亲近,如今愈发清高摆架子……”
“贺兰陌的话你也信,如你这样的脑子,只能做个用完就被扔掉的棋子。”贺兰尧漫不经心道,“关于月光白日不出门的事,你是怎么跟贺兰陌说的?”
“我……”月满想了想,道,“我说,师兄是个懒人,在当国师之前,他就有个古怪的习性,白天从来不爱出门,只喜欢闷在屋子里,想必是他厌恶阳光,他只挑夜里出门,想必是他喜爱月亮星辰……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