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白衣男子

　　莫怜还未应声，后面便刮来一片阴风，那巨蜈蚣闯将进来，身体一扭，又折断了两株大树。云悠悠尖叫道：“又来了！”与莫怜往里蹿去。

　　白衣男子见到巨蜈蚣，脸上微微变色，刚欲喝停蜈蚣。那巨蜈蚣见到近前有人，将头一顶，两个大长牙挥去。白衣男子急欲抽身离开，却已不及。右手一拔，长剑出鞘，顶住蜈蚣巨牙。

　　那蜈蚣把身子一挺，把白衣男子举到半空，两对毒牙拦腰斩去。白衣男子举剑便斩，压住两对毒牙，喝道：“伏！”将神功一运，把巨蜈蚣压下数丈。

　　巨蜈蚣把头一拧，转过一边，尾一甩，又打了过去。白衣男子敌不过它这份力气，被打中小腹，向后飞出十多步，撞到一株树上去。巨蜈蚣逼上前，巨躯将男子盘住，却要将他碾死。

　　男子急纵身飞上，踩到巨蜈蚣头上，猛然一压，又将巨蜈蚣压下几丈。巨蜈蚣头上被压，又把巨尾甩过去。那蜈蚣浑身硬甲，生满爪牙。头上两对大毒牙厉害，那尾巴更加厉害。一但被卷中了，巨躯便会盘上去，无数的爪子将人抓住。到时便任它玩弄、宰杀。

　　白衣男子压住了头，却压不住尾巴；压住了尾巴，却压不住头；也不敢压住中间，若压住中间，便被卷中了。

　　他惊急之下，往上又纵起几丈，把长剑一拨，分出七道剑影，喝令：“斩！”长剑从天而落，第一剑将巨蜈蚣拦腰分成两段；第二剑分成三段；第三剑分成四段……

　　剑影回收，人已落地。那巨蜈蚣只剩只大尾巴还会动，不断挥动着，却再也起不来了。

　　莫怜与云悠悠之前便躲到一株树后，见到白衣男子将巨蜈蚣斩杀，相对又是狂喜又是庆幸又是震撼。

　　白衣男子看向莫怜两人，道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为何闯到我这谷中来？”莫怜与云悠悠忙从树后出来，深谢答救之恩。莫怜道：“我们姐妹进山来玩，不想闯见了这东西，差点丧了命，才闯入这里。”云悠悠又道：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
　　白衣男子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此处育生灵长，山禽百虫皆可成圣，不是你们能来了，快出去吧！”两人连忙称是。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可要是我们下山又撞见一条蜈蚣那怎么办？”白衣男子道：“也是。此处凶怪潜伏……我送你们下山，你们下了山后，切不可再上来了。”云悠悠喜道：“是！当然了，谁还上来啊！”

　　白衣男子便在前带路，云悠悠、莫怜两人跟在后面。云悠悠道：“恩人，这里为什么会有那种巨怪？”白衣男子道：“此地灵气育生，万类皆易修练，故此多了。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恩人，那你不怕它们吗？”白衣男子默然不语。云悠悠又问道：“恩人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叫云悠悠。”

　　白衣男子也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并不答话。云悠悠道：“恩人，你没有名字吗？古来人都有名字的。”白衣男子仍是默默带路。

　　云悠悠哼了一声，又道：“恩人，你住在这多久了？”白衣男子不语。云悠悠道：“恩人，恩人，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　　白衣男子道：“说什么？”云悠悠怔然，道：“说你的名字啊！你叫什么？”白衣男子道：“我的名字没什么好说的，你听了就好，也不用记着，我叫江晴烟。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江晴烟，嘻嘻！这名字真好。恩人，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？”见他不语，又问道：“恩人，你的武功好高，那大蜈蚣也打不过你呢！恩人，你武功是谁教的？”

　　江晴烟眉头微皱，道：“把舌头伸出。”云悠悠道：“干嘛？”果真把粉红舌头伸出半截。江晴烟道：“不用伸进去了。”继续在前带路。云悠悠从鼻子中应了一声。

　　莫怜撇嘴道：“人家要你闭嘴呢！”云悠悠道：“啊！”又追上去道：“恩人，你干嘛装得那么冷？我又不是坏蛋。”她像没停了的喷泉，一会儿便问出了数十个问题，江晴烟被缠得无奈也只回了一、两个。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恩人，你住在这里二十多年，可没去过外面，不知外面的好玩。外面的世界很大的，有许多人……”她信口吹来，只是想引江晴烟跟她说话。岂知江晴烟毫不理踩她，似是听不到。心中更加气恼，越发夸大的乱说些唬他。其实江晴烟心中已动了几分好奇，只是常在深山，感情收敛自如，并不表现出来而已。

　　江晴烟将两人送到山下，道：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云悠悠道：“好啊，走就走，你先上去吧，我待会再上去玩玩。”江晴烟眉头一皱，道：“你还上去干嘛？”

　　云悠悠瞪着他道：“这地方是你家的吗？我为什么不能上去？反正我也知道路了，我要上去泡山泉！”江晴烟抱着肩，冷冷道：“你上去吧！”云悠悠道：“我干嘛要现在上去啊？你先上去呗！”

　　江晴烟刚走两步，云悠悠又拉着莫怜的手跟了上去。江晴烟转过身来，道：“你要上去，便上去吧！”

　　云悠悠脸上堆笑，道：“那我不上去了。等你上去了，我就上去了。恩人，你说这地方育生灵长，能够修练，我待会也上去修练修练。你泡的泉水我也上去泡泡。”

　　江晴烟十分无奈，道：“若没有呼吸之法，运转之理，你就算在这住一辈子也没法修练出什么。再者，这山上凶怪甚多，你只怕走不了两步就要丧命！”

　　云悠悠瞪着他道：“是吗？那你教我个呼吸之法，运转之理啊！我就能修练了。恩人，你在这山上太孤独无聊了，要不我陪着你吧！”

　　江晴烟道：“不用。我不用人陪。”云悠悠道：“那你陪着我也行。”江晴烟默然无语。

　　云悠悠可怜巴巴的睁大了眼睛，道：“恩人，恩人。反正我无处可去了，也无家可归了，你就收留我吧，你教我那个什么呼吸之法，运转之理，让我也修练修练。”

　　江晴烟被她缠得没法，走一步又跟上一步，只得道：“你为什么没家可归？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我本来是有家的，后来被恶人赶出来了，才到了这里的。”又道：“恩人，那些凶禽百虫也能在这修练，我就不能吗？”

　　江晴烟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我没办法教你。人各有因缘，天自有道理。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骗人！哼！”见他肯定不愿教自己了，想了想，又道：“恩人，恩人。你会杀这些凶怪，你会不会杀鬼？”江晴烟沉吟道：“鬼？不曾遇见过。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那也就是说你不会对付鬼了？”江晴烟道：“不知道。”云悠悠道：“我……她的朋友在长安城外的骷髅山中被恶鬼抓了杀了，那些恶鬼作恶多端，没人能对付得了。我便想，恩人会不会对付鬼怪？”

　　莫怜被她提出此事，才想起未给林夕报仇，大喜道：“对啊！那些恶鬼很可恶，总去勾人魂魄。我一个朋友去对付他们，反被他们杀了。”两人见江晴烟沉默不语，相对一眼，心有默契，齐齐跪下，求道：“恩人，求你去除那些恶鬼吧！”

　　江晴烟道：“别跪。”两人起身，道：“恩人，你会对付鬼吗？”江晴烟道：“我没见过鬼，也不知道鬼长什么样。我和你们一起去，如果能对付我便对付，如果不能我便回来。你们却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
　　莫怜喜道：“多谢恩人。”江晴烟道：“你们在这先等着，我去拿些东西。”复上了山。莫怜与云悠悠等了一阵，便见江晴烟下来。他也不多说一句话，道：“走吧！”

　　云悠悠道：“此处到长安也有几百里地哩！恩人，要去还得去山下买马呢！”江晴烟道：“不用，只消一个时辰便够了。”他双眼一睁，早看出莫怜是个蛇精，只是见她灵性尚在，也无歹性，便不拆破。却看出云悠悠只是一个凡人，便将腰间神剑往半空一扔，提起云悠悠上了剑，御剑如飞，往长安而去。

　　江晴烟御剑而飞，莫怜驾风而行，竟慢了他好一段距离。只是江晴烟贪快，却忘了不知骷髅山在哪，行了一段后又不得不回头去找莫怜。找到莫怜后才一同御剑而行。

　　云悠悠见他驾在云端，飞在天上，惊骇之至，却又无比佩服。紧紧抓住他右手，颤颤巍巍的道：“你……你是仙人？”江晴烟道：“不是。”云悠悠道：“还说不是，你就是仙人。”

　　江晴烟向莫怜道：“你说那骷髅山在哪？”莫怜道：“便在前面。”倾刻间便到了长安城。莫怜记得方向，从云头上指着骷髅山，叫道：“就是那里！”

　　江晴烟将眼一睁，神光煜煜，道：“果然好一股鬼气！这下面定有一个鬼王，不知噬了多少生灵的魂魄了。”莫怜道：“是，那鬼王时常令小鬼进长安城抓人。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，谁也对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