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想了半天,这才走回到自己的内间去,拿了床头的一个匣子里的瓷瓶出来,放在了窗口的通风之处,不大一会儿,那只似鸟飞鸟的大家伙便飞了进来,落在了窗台上,落落拿出纸笔,写了一张便笺,塞到那鸟的腿上绑着的圆筒里,然后拍了拍那大鸟的翅膀,"快去吧,回来我给你剁得碎碎的肉丁吃,嗯?"
那鸟竟也像是能听懂人话,扑了扑翅膀,便飞走了。
落落走回到自己的床边,叹了口气,便和衣躺在了床上,直到小兰端了饭菜过来,也没做起来吃饭。
小兰还以为她累了,也就没张罗,直到这饭菜热过了两回,这才唤了落落,"主子,还是起来用点饭吧,这么饿着怎么行?"
落落将头闷在被子里,嗡声说道,"我还不饿,呆会再说。"小兰没有办法,只好将饭菜拿下去准备再热。
落落又马上跟了句话,"叫厨房切一碟子碎碎的肉丁来,生的。"
小兰应了,又问道,"作什么用,还是生的?"
"叫你去就快去,我要喂鸟。"落落有些不耐,连声说道。
小兰也不敢问了,赶紧端了已经凉透的饭菜下去了。
一会儿,小兰就将热好饭菜和那碟子生肉丁都端了来,也不敢问,就放在了窗前的案几上,自己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。
而城中的一处客栈中,二楼的一间天字号房中,一个男子面对着窗户,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而景泰则神情恭敬地站着,说道,"来信了,叫我去一趟,主子,您看...?"
那背着手站着的人开口说道,"你去,不管她要你做什么,全力应了下来,按照她说的去做就是。"
景泰应了,想了想,又问道,"主子,您不赶回去吗?"
那人半天才说道,"你问得有点多了,不过,我可以告诉你,我晚几天回去也无妨,此时,是她最艰难的时候,能帮的就帮,以后,我也是这话,听懂了吗?"这话说出来,语气就是冷冽且有些份量了。
景泰不知怎么的,就突然有一种寒意从后背慢慢渗了起来,忙答道,"是,小的谨记主子的吩咐。"
"快去吧。"那人淡淡地说道。
景泰行了礼,这才退着出了房门,在门口立了一会儿,待后背的汗收了回去,这才疾步走出了客栈,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釉马车,往城北的公主暂时的府邸而去了。
落落听见翅膀扑扑的声音,这才起身,走到窗户边,坐了下来,将那碟子生肉丁推到那大鸟的身前,"诺,快吃吧,又劳累你了。"
看着大鸟极优雅地吃完肉,又拿自己的暖壶倒了一杯暖水,放在窗台,看着它喝了,这才自言自语道,"我今儿又犯蠢了,是不是?唉,你说我一个大姑娘家,被他们逼到这份上,我容易吗我,得打打杀杀的不说,还得动这份脑子,连兵法都搬了出来,唉,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我向往的自由自在米虫生活啊?鸟兄啊,鸟兄,你可有什么法子教我没有?"
大鸟神情倨傲地喝了水,似乎是怜悯的,对,那就是怜悯,用那如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落落看了半天,这才扑着翅膀飞走了。
"唉,鸟兄?要么,叫您鸟叔?鸟叔,您好歹发句话啊,就这么走了?我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您呢,您可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啊..."落落冲着高飞而去的大鸟唠叨了半天,这才愁眉苦脸地坐回到了椅子上。
正发呆呢,小兰进来回道,"主子,门外有个自称景泰的人要见您。"
落落这才起身,说道,"快去请了他进来,就在偏厅,我呆会儿就过去了,你带着他直接进来就行。"
小兰应了,自去带人去了。
落落起身,看了看自己浑身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这才迈着步子故作轻松地往偏厅里去了。
偏厅里,景泰坐在那安静地品茶,既没有局促不安,也没有半分轻佻,就是非常静,很静地坐在那。
落落走了进来,景泰这才站起身来,"主子,您找小的?"
落落示意他坐下来,自己也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,清了清嗓子说道,"如今,我遇到点麻烦事,急用些珠宝首饰,你是行商的,想问问,你那里有没有?有多少?"
景泰愣了一下,马上反应过来答道,"有一些,不知道主子要多少?"
落落挥了挥手,"你有多少先只管拿来,算我借的,以后我还你就是了。"
"主子这话过了,小的这里的珠宝首饰也都是主子的,本来就是为主子准备的,主子既然现在要用,那小的现在就回去理一理,明日派人送过来,可好?"景泰连满说道。
落落点头,"也不用太多,两匣子,我看也就够了,你明儿一早派人送来,我自有用处。"
景泰应了,站起身来,"那小的现在就回去准备,明儿一大早,小的让小厮送过来,我就不过来了,以免惹人注意。"
落落点头,景泰行过礼之后就要退出去了,在他的右脚还没跨过门槛时,里头的落落又问了一句,"那传递消息的大鸟叫什么?"
景泰愣了一会儿,这才笑着答道,"那是海东青,是我们草原上最凶悍最聪明也是最神圣的鹰。"
"什么?鹰?"落落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,慢慢摇头笑道,"你们可真真是败家子,拿海东青来当信鸽用?唉哟,我的海东青啊,怪不得你总这么闷闷不乐呢,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?与那群呆鸽子呆在一起,你怎么会还记得飞吗?"落落在那替那大鸟打抱起不平来了。
景泰一时语噎,这位爷,还敢说他们?也不知道自己家的爷是怎么看中这性子的?
"好了好了,我不为难你了,你快去吧,把门带上!"落落好心地说道。
景泰这才连忙退了出去,生怕这姑奶奶又叫住自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,退出了偏厅,景泰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上了门口候着的青釉马车,慢慢往城中的客栈去了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