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女人,提着剑,冲破人群,就那样直直入林灵兮的院子。顾允钦、林灵兮俱是吓了一跳。
顾允钦放开了林灵兮,牵着她的手,站在门口。哪怕是这个时候,顾允钦仍旧牢记,林灵兮没出月子,是不能吹风的人。
顾允钦,一开始是悠哉的。可是,等到那妇人走近的时候,他的脸色,开始变了。不只是他的脸色变了,就连林灵兮,也变了。
他们再次对视一眼,在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慌张的成分。
他们都知道,对方的脸色大变到底是为什么。因为,迎面走过来的这个女人,实在是像极了一个人。这个人,就是顾允钦故去的母亲,梅莺莺。
顾允钦一直牵着林灵兮的手,林灵兮明显的感觉到,顾允钦的手,在发抖。他的眼里,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。林灵兮心知他的担忧,能做的,只有把他的手,握得更紧。
那个妇人,缓缓的走近,她的脸上,带着熟悉的味道,还有诡异的笑容。
她走近了,走的更近了。她走到顾允钦的面前,收起长剑,她的目光,直视着他,却只说了一句:"你的妻子还没出月子,还是关上门说话吧!"
顾允钦一句"你是谁"还没问出口,那个妇人,就自顾自的关上了门。
"我不会伤害你的,请放心。"这个妇人脸上,是和煦的笑。她说:"请不要讶异,我的名字,叫做梅清清。我的姐姐叫梅莺莺,我是你的小姨。"
顾允钦早就知道,他有一个小姨。但是,这是林灵兮所不知道的事。所以此刻,顾允钦的眼里,是疑问。而林灵兮,除了疑问,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。
"坐月子的人,就应该多多躺着,不要过多的躺着。切不可因为这是最后一日就懈怠了。"这个妇人,自来熟的扶着林灵兮的手,林灵兮一脸呆愣的,任由她扶着去坐下。
话说的够了,气氛,也酝酿得够了。
这个叫做梅清清的妇人,给自己泡了一壶茶,喝了一口,润润嗓子。抬起头来,直直的盯着顾允钦。"允钦,你的好坏,我都是知道的。你的大喜,我原本是应该来恭喜你的。可是,此刻,我只想求你一件事,现在,我能求助的人,只有你了。"
"求你,救救你哥哥。"妇人的声音,哽咽了。她眼睛里,是满满的慌乱。
"我哥哥?是谁?怎么救?"顾允钦,吃了一惊。
"你的哥哥,就是司徒钰。"妇人直视顾允钦的眼睛,缓缓的,一字一句。
"什么?"顾允钦惊呆了。司徒钰,他的哥哥,居然是一心一意要对付他的人。
往事的一幕幕,每一次与司徒钰的交手,一次次的,浮现上脑海。关于司徒钰的点点滴滴,顾允钦再回想起来,就只剩下了一个感觉。那就是,司徒钰对他,是没有弟弟情谊的,是怨恨的。
梅清清对顾允钦的呆愣,是一点都不意外的。她知道司徒钰对顾允钦做了什么,也曾阻止过,但是没有效果。如今为了司徒钰找上门来,确实是,迫于无奈。
"允钦,我只求你,帮帮我。司徒钰他要自愿流放,我没有办法了。"梅清清哽咽的,就要哭出来了。"我不能让他这样,不然,我真的对不起我死去的姐姐啊!"
她朦胧着泪眼看着顾允钦,一点一点的,把那些顾允钦不知道,没有想明白的,一一剖析给顾允钦听。
梅莺莺,是司徒府出走的小妾。为了顾允钦的父亲,梅莺莺毅然选择抛弃了还不到一岁的儿子。以至于司徒钰在很小的时候,就成了弃子,为日后他性格的日益乖张,奠定了根源。司徒钰的目的,就是要玩弄母亲的小儿子,就是要让自己解恨。在他的世界观里,除了清姨,她没有亲人。母爱的缺失,这就是司徒钰对付顾允钦的根本原因。
司徒钰从小的惨状,还有长大以后的孤独,梅清清一一阐述。只为,勾起顾允钦的同情心,让他助她一臂之力,留住司徒钰。
"允钦,你一定要帮我。"梅清清的言辞恳切,叫顾允钦无所适从。顾允钦心里,乱糟糟成一片,也不知道,该何去何从。
顾允钦心里,一片茫然。最后,还是林灵兮做了主。
"虽是顾念着亲情,允钦该出手相助。但是,两人的恩怨在前头,况且是司徒钰自己去意已决,我们出手挽留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事。不如这样吧,我们府里的关秋月,是司徒钰的人,不如派她去劝如何?熟人好说话。"林灵兮面对笑容,微笑的婉拒了梅清清。"清姨,我可以这样叫您吗?您是允钦的小姨,看在我去世的婆婆的份上,若是您无所依靠,我们愿意赡养您,让您老有所依。您,愿意留在顾府吗?"
林灵兮放下了自己的面子,替顾允钦轻轻松松躲过了这个难题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梅清清纵然是心有不甘,不甘一手带大的那个外甥,但是见他们夫妻一心的这个样子,也无可奈何了。
关秋月,就这样,被派去了被查封的司徒府。司徒府如今已经败落了,一干人等,排着队等着被发配边疆。如林灵兮所料,关秋月一去不回头,就算是司徒钰伤她至深,可是这一去,勾起了她的无限想念。她,把自己的妹妹春风,托给了梅清清,也义无反顾的随着司徒钰去了。
梅清清无可奈何了,似乎是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。只好随着他们去了,带着春风,送回了顾府。
最后的疑惑,也解开了。顾允钦就算是感慨万千,但是,那也只是感慨了。
顾允钦的郁闷,很快就被女儿满月酒的喜悦给冲散了。
满月酒之后,女儿顾可依,正式的交给了乳母。
出月子之后的第一个夜晚,累了一天,顾允钦与林灵兮,早早的沐浴,瘫倒在床上。夏日的夜晚,只是盖了薄被。顾允钦拥着林灵兮,他轻轻的抱着她。
差不多隔了一年时间,两个人再一次相拥而眠。
林灵兮的下巴,蹭在他的颈窝。他的呼吸,喷洒在她的而后。
"灵兮,真好。可依满月了,那是我们的可爱的女儿。"顾允钦的声音,是如释重负的轻盈。
"恩,接下来,是把念双嫁出去。"林灵兮,也是雀跃的。
"切,念双还需要你准备嫁妆,如今他们两人,要什么没有?"顾允钦打趣道。
"那不同好吗?我给的那是我的心意好吗?我记得,我嫁给你的时候,念双也给我准备了礼物。"林灵兮不乐意了。
"哦?那是什么啊?"顾允钦的兴趣,被挑起来了。"新婚礼物?我还不知道呢?"
"我说了你别揍我。"林灵兮笑的眼睛弯弯。"不,你一定会揍我的。"
"到底是什么啊?"顾允钦的兴趣,被挑起来了。
"恩,那我告诉你吧。"林灵兮决定,也不卖关子了。就老实的告诉他吧,至于后果,自负就是了。"你知道吗?咱们成亲第一年,我送你的荷包,是念双绣的。"
"我的绣技,一直都不好。那对鸳鸯荷包,是念双送给我的。"林灵兮满脸愧疚,声音越来越小。她的脸红了,整个缩成一团,意欲缩到被子里。"我答应,等我刺绣技术好了,再补给你好不好?"
额......顾允钦愣了。那个绣品,是他自认为的三年来林灵兮送的第一个真的动了手用了心的礼物,哪里知道,就这么个东西,还是别人送的二手货,他宝贝似的戴了几年。这样,叫他情何以堪啊!顾允钦的神色,开始郁闷起来。他的眉头皱起,一脸阴郁的,看着林灵兮。
"好了好了,我答应好好练,给你绣一个好吗?"林灵兮讨好似的求饶,难得的,在女人味里的,女儿气。
顾允钦的眼色,由一开始的阴郁,变得越来越诡异。
林灵兮丝毫没觉察到这点,还在叽叽喳喳的,说着好听的哄人的求饶的话儿。顾允钦终于忍不住了,狠狠的揽过她,吻上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几乎一年没亲吻了,生涩酸甜的味道,甚是想念。
顾允钦,越来越深情,终于,不能自己。房间里,两个人,开始双双陷入了炙热的最原始的运动中。
"灵兮,再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?"静谧的夜里,急促的呼吸里,只听得他模模糊糊的,撒娇。
"嗯......"她的意识,已经涣散了。
缱绻缠绵,美梦无瑕,就连月亮,都羞红了脸。
激情并迸,安宁归隐。就这样,依偎在你的怀里。
这是最好的感情。可以有过去,但不缅怀于过去,必须有以后,努力创造未来。
站在你身旁,带着不输给你的光芒。
只想一生跟你走,一直走,不回望,不回头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