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秋水收起脸上的表情，看着张秋雅问到：“前些日子见他不是还挺好的，还有心情骂人，我看他精神倒是挺足的。”
张秋雅听了她的话，也回想了一下，上一次见到张老头的时候，张秋雅见他的精神确实还好，还能中气十足的站在院子里骂张宁竹。
“会不会是大哥看错了？”张秋水还是不太相信张老头会糊涂。
“我已经让甘草去打听了，等他回来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。”张秋雅说道。
张秋水听了点点头，便不再纠结这个事了。
张秋雅整个下午都在裴家待着陪多福，甘草打听完消息回张家没找着人就直接来了裴家。
“大小姐，甘草回来了。”张秋雅和张秋水正在逗弄多福的时候，紫株站在门口汇报到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张秋水朝外说了一声，紫株领了命就去将门口候着的甘草带了进来。
“大小姐，二小姐。”甘草一进来就先给二人行了礼。
张秋雅把多福交给香莲，回头问到：“打听到了？”
甘草点点头，道：“打听到了，邻居们都说了，老爷子最近是有些不太正常，总是自己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。”
“那你可问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？”张秋雅问。
“问了，隔壁的嫂子说，前些日子张德明回来过，不过当天晚上就又走了，没过两天就总能看见老爷子坐在门口或者院子里，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，起初老太太还会过问两句，老爷子讲话冲了她，老太太也就不管了，后来就越来越严重，现在有时候见着人都有些愣愣的。”甘草将他打听到的都说给了张秋雅姐妹俩听。
听完了甘草的汇报，张秋雅点了点头，就说道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甘草退下了。
张秋雅看着张秋水说道：“看来大哥说的是真的了。”
张秋水点点头，脸上有些不忍，犹豫了一会才说道：“要不找大夫去给他看看吧。”
张秋雅没有一口应承，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：“再看看情况吧。”张秋水见她这样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吃过晚饭，张秋雅回了自己家，紫草已经把张秋雅要的点心全都做好了，而且都已经放到食盒里分类摆放完了，张秋雅只需要走的时候让人给拿上就行了。
张秋雅此刻的兴致并不高，点了点头就直接回了房间，当天晚上，张秋雅躺在床上，久久不能入睡。
第二天，张宁文和张秋霞早早的就来了，随身带了个包袱，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张秋雅家的门。
王氏为了不在张秋雅的眼前晃悠，张秋燕出嫁以后就彻底带着张宁礼搬到了镇上跟张德胜住到了一起，老宅这边大房就只剩下张宁文和张秋霞，没了王氏的折腾，原本王氏想偷懒不干活要把张秋霞带到镇上去，可是相比之下张宁文更需要人照顾，所以只能把张秋霞放在老宅。
现在既然张宁文要去书院了，那张秋霞就没有必要留在老宅了。
“霞姐姐也要去镇上吗？”张秋雅问到。
张秋雅张了张嘴啊了两声，然后打着手势，道：“我不去，我走了家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，爷爷和奶奶没人照顾，我留下来照顾他们。”
张秋雅看明白她的意思，没有说什么有二房的人在之类的话，因为张秋雅知道，那一家子除了张德虎和张宁禄，不会有人会管两个老人的死活，如今张宁竹又成了这副模样，贺氏和张宁禄被他压得死死的，就更不可能照顾张连氏和张老头了，所以对于张秋霞主动留下，张秋雅并没有多说什么，没有认同也没有劝离。
采莲把食盒装上了马车之后过来给张秋雅说了一声都准备好了，张秋雅这才给紫苏等人打了招呼，率先上了马车。
张宁文看着她进了马车之后，就跳了上去跟青山一起坐到了马车前沿上，等到坐稳了就挥了挥手让张秋霞回家了，青山驾着马车直接朝着镇上出发了。
马车到了立山书院，守门的人已经认识张秋雅了，见到她来还很热情的打了招呼：“阿雅姑娘来了，来找小安的？这会正好是课间休息，进去准能见着。”
张秋雅给对方道了谢，带着采莲就进去了，青山紧随其后拎着食盒，张宁文给守门人礼貌的打了招呼也跟了上去。
张秋雅先到了冯先生的休息室，将给他和院长的点心放下，又把张宁文引荐给了冯先生，张宁文上来给冯先生行了礼，两人就说起了话，张秋雅插不上嘴，就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小安和狗蛋已经收到消息等在门口了，张秋雅一出来小安就直接扑了上来，如今小安的个子已经快到张秋雅的肩膀了，所以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扑到怀里，而是到了跟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，给张秋雅问了声好。
狗蛋随后过来也给张秋雅行了礼，张秋雅打量了下他，一年的书院生活让狗蛋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怯弱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。
“博文最近有没有听先生的话？”书院里人多，所以张秋雅直接叫的狗蛋大名。
狗蛋规规矩矩的给张秋雅作了个揖，道：“回二小姐的话，先生所教的东西我都记住了，并且每日都会温习，不懂的也会跟少爷请教的。”
张秋雅点点头，笑着道：“嗯，不错，等休息的日子回去，我给你们做好吃的，现在你们先去吃点心吧。”
“谢谢二姐……”
“谢谢二小姐……”两人同时说道，然后接了香莲手上的食盒去跟伙伴们一起分享去了。
张秋雅看着两人和书院里的其他孩子打成一片，由衷的高兴。
没多久，冯先生就带着张宁文从休息室出来了，之间冯先生脸上的神色无不透露出满意，而张宁文就像一个学子跟着老师一样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。
“这个学生我收下了。”冯先生看着张秋雅笑着说道。
张秋雅一听，就给冯先生道了个万福，道：“谢先生，以后我大哥就麻烦先生了。”
张宁文在一旁听见这个话就有些不好意思，明明对方才是妹妹，却偏偏是这个做妹妹的一直在照顾着他这个哥哥，张宁文有些羞愧。
“大哥，以后还得麻烦你在书院里多照顾照顾小安。”张秋雅又对张宁文说道。
张宁文点点头，这点不用张秋雅说他也会照做的。
小安这时也看到了跟张秋雅等人站在一起的张宁文，直接把手里的食盒放下就朝着几人跑了过来，等到了跟前就一脸高兴的看着张宁文喊了一声：“大哥……”
张宁文蹲下身子，给小安将刚刚跑出来的额汗珠擦了擦，温和的说道：“跑这么急干什么，这个天气出汗可是很容易受凉的。”
小安笑了笑，无所谓的道：“不要紧，生病了有阿文哥哥和阿兴哥哥呢。”
张秋雅一听，嘴角就直抽抽，感情这是把那两个当成专职医生了啊。
小安见到张宁文本就高兴，在得知张宁文以后也跟他一起在书院念书就更高兴了，直接撒腿就跑回去跟小伙伴们炫耀去了。
将小安和狗蛋交给张宁文，张秋雅带着采莲和青山就直接朝着百草堂去了。
张秋雅到的时候，白书文正在铺子里给人看诊，他跟张兴义两人一人一张桌子，珍起脉来有模有样的。
张秋雅找了张凳子坐下，就这么看着白书文。
难怪人家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，张秋雅看着白书文认认真真的给每一位病患诊断开药的认真神情，尽管他现在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在张秋雅看来，已经很有魅力了。
白书文早在张秋雅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她了，对张秋雅微微一笑就继续给病患看诊了，即便在这种时候，白书文做事依然是一丝不苟，一直到最后一个病患诊断完毕，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完了，白书文这才理了理衣服来到张秋雅的旁边坐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白书文看着张秋雅问到。
张秋雅这会撑着个手，眼神还放在白书文身上呢，听见他问话就直接答道：“大哥想重新参加科举，我陪他来书院的，顺便给小安和你带了些点心。”
旁边采莲听了她的话就将食盒拿了出来放到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。
白书文也不客气，直接将盖子打开拿了一块就放到了嘴里，等到一块点心吃完了，这才看着张秋雅笑着说道：“好吃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张秋雅回以一笑。
这时候另一边的张兴义也忙完了，直接走到两人旁边也不坐下，就站在桌子旁伸手就把食盒里的点心拿了一块塞到嘴里，等到一块点心吃完了，才看着张秋雅没心没肺的说道：
“今天的点心不错，挺好吃的，比你做的好吃……”
张秋雅闻言，没了对待白书文时的那种温柔，直接化身母老虎瞪着张兴义说道：“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