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婆婆勒令着多躺了一天,眼看着太阳西下,盼盼起床换衣。
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她都差点忘了,在囡囡提醒下看了日历才知道。
心里有丝期待,女儿如此兴奋,是为她准备了什么吗?而今年又比较特殊,她嫁进杨家的第一个生日。
淡笑着套上外套,盼盼拉了拉被子,正准备走,枕边的手机却响了。
第一念头就是杨逸昇,可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,犹豫着,她接起。
“盼盼。”
“啊,本恩……”想起本恩她既感激又抱歉,感激他那日的帮忙,抱歉自己这几日的旷工。
“是我,你身体怎么样?好点了么?”本恩的语气依旧轻柔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差不多好了,偶尔会有点头晕,所以可能还要再休息一天才能上班,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“抱歉什么?我可不是喜欢压榨员工的坏老板,你只管休息,完全好了再上班不迟。”
“谢谢你,本恩。”他对她真的很好,也许会怀疑他有异心,但他的眼神却纯净无瑕,所以她认为他是为了回报当年的事。
“我这样算是大恩么?可大恩是不言谢的,哈哈,”本恩开起了玩笑。
她想严肃地以员工的身份和他讲话,但几句下来实在做不到,本恩没有上司的架子,于是她也顺势接口,“那就来日必报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本恩开怀地笑了几声,音落后才接着说道:“盼盼,生日快乐。”
盼盼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问,“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?”
“你记性不好,我可是看过你资料的。”
是了,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没想到。盼盼感到不好意思,“谢谢你,本恩。”
“这可是我短短时间内听到的第二句谢谢了,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么?其实我才不好意思,今天只能简单说句生日快乐。”本恩有丝遗憾,今天他见不到她。
“不,简单的话就够了,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祝福,我很高兴。”朋友?这或许是她来这里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。
这句话让本恩恢复了生气,又再闲扯几句两人才挂断电话。
微笑着放好手机,盼盼都还没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杨逸昇低沉的嗓音。
“看来你的上司真不错。”
盼盼惊了一下,这个时候看到他实在是“奇迹”,她甚至没听到他进房的声音。
“怎么这么早回来了?”
“妈叫我早点回来。”
杨逸昇直接换衣服,嘴里也没有说明到底为何早回。
盼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两天都很安静,一整天她在家里都不会见到他,而当晚上九十点他回来以后也是直接洗澡,或者会去书房处理一下文件,最后就是默默的上床睡觉,彼此之间的对话比起前几日少了很多,也没有了……纯粹的肢体接触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变化只是出现在她出车祸以后,或者说是那一晚之后。那一晚虽然她神志不是非常清楚,但他如何温柔地对待自己还是有感觉的,可第二天以后就变成如今这样。
就在她以为他们向着平常夫妻靠近的时候,他变回了以前。
“你……休息一下,我先下去了。”
最终,她只是暗暗叹息,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叹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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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很噱头很意外,当她出现在客厅时囡囡扑进她怀里甜甜地说生日快乐,开始了她的生日庆祝。
至于生日礼物也很平常却温馨。婆婆是一台高级笔记本电脑,好让她工作,丹丹是她自己自己录制的第一张钢琴曲,让她做第一个听众,而女儿,则是自己画的全家福蜡笔画,一家五口的全家福。
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过生日,盼盼眼眶都有点湿。
“因为过去的习惯吧,家里人生日这些的都不怎么热闹,今年是盼盼来我们家的第一个生日,大家就简简单单热热闹闹一起吃个饭。”
杨老夫人坐在首座,心情很好。
今晚的菜色也很丰富,都是盼盼喜欢的中国菜,中间是一个大蛋糕,囡囡拉着丹丹邀功,“这可是我和丹丹姑姑一起做的哟!”
“是吗??”盼盼夸张反问,有点怀疑这两个人的手艺,蛋糕卖相很不错。
“嘻嘻,虽然是伊芙琳教的,但是我和丹丹姑姑都有帮忙哦!”囡囡还是很老实的。
果然。盼盼朝伊芙琳露出感谢的笑,结果伊芙琳还是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大家先坐着。伊芙琳,去叫Cavan。”
“他在换衣服,就快……”
盼盼正说着,就看到穿着家居休闲服的杨逸昇步进餐厅。
“来得这么晚,快点,我们都送过礼物了,你的呢?”杨老夫人比所有人都期待。
杨逸昇平静地扫过众人,走到属于自己的位子——盼盼左侧。
“伊芙琳。”
“是。”
伊芙琳接到指令马上就下去了,不到半分钟就回来,身后跟着两个男佣,只见两人搬着一箱子什么来到了餐厅,最后放上了餐桌那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外形有点猜到,可生日送这个却奇怪,杨老夫人不理解,也有点失望。
一个男佣拿起工具就将木箱子的钉子拔去,打开盖子。
那是三四开装的一箱子红酒。
杨逸昇接过男佣递上来的一瓶,再递给盼盼。
“拿回来以后我就命人装瓶,刚好12瓶。”一年12个月,不知明年会如何?杨逸昇心里忽然想到这个。
盼盼接过,封条上写着是今年今天的日期,一时震动。
这是当时向罗吉德先生要来的那桶酒。他特地换上这样的日期,是知道她的心里么?
盼盼朝杨逸昇瞥去感激的一眼,微笑,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开酒器。
可自从将盼盼推进叔叔的陷阱以后,这桶酒是否失了意义?杨逸昇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杨老夫人来回望着他们,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?”
杨逸昇简单讲了一下酒的来源,连杨老夫人都惊叹缘分,直说这酒要珍藏。而囡囡,知道这酒和自己同年以后更是要让爹地也送她一箱。
于是,气氛很好,晚餐开席,大家人开开心心热热闹闹,这也是杨老夫人期盼许久的。
为防酒过于涩口,特地延长了醒酒时间,可半个多小时后倒杯入口,盼盼却仍然被那股酸涩打败,脸微皱。
原来它并不如想象中的香甜可口,那份酸涩一直萦绕在盼盼心间,可她还是想拥有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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