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整个牡丹园早就已经汇聚了众多政府人士,包括一些花卉行业的老板以及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农业专家。
江少带着黄肖龙他们一路前行,最后来到花园中心,正有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。
“老爸,我把黄先生请来了。”江少快步走过去对自己老爸说道。
“胡闹,这什么地方,你来干什么?”被众人围在中心的一个中年男子,正满脸严肃的在听着什么,见到江少后,顿时怒斥道。
江少谗着脸笑道:“我不是看您找了不少风水师傅嘛,这个黄先生是有大法力的人,绝对不比那些风水师傅差。”
“哼!”江市长轻哼一声,心中怒气稍降。
作为政府官员,他本不应该接触这些迷信东西。
但实在是没办法,连农业部的院士都皱眉摇头,东都市政府只能寻求最后的希望了。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江市长命令道。
江市长本来心中就对自己这个儿子不报什么期望,去了趟祈山,结果说祈山里有条大蛇,几十米粗长,最后被一个人飞在天上斩了。
你听听这都什么话?像个正常人说的?
当江少把黄肖龙带到他面前后,他更是彻底失望透顶。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乡下农民罢了,看着还是学生的小孩,也能当风水大师?
真正的风水大师,是他旁边这位‘黄师傅’一样。
皓首白须、仙风道骨、言必《周易》、谈必《系卦》。什么阴阳八卦,说的头头是道,在南方那边名头甚大,至少自己等人很快就被黄大师折服了。
于是江市长只是随意的对黄肖龙点点头,就继续恭敬的向旁边那位黄大师请教。
这位黄大师被众人拥簇在中心,丝毫没理会黄肖龙等人。
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,一边走,一边淡淡的说几句,都是玄之又玄的名词,偏偏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。
见江市长态度冷淡,江少大急。
这时一个三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精明男子拉住江少道:“江少,市长还有要事呢,你就别添乱了。”
“蔡哥,我这怎么是在添乱呢?”江少见到这男子,就大吐苦水。“我辛辛苦苦去祈山深处将黄先生请回来,我爸他却这样对我?”
这蔡哥是江市长的秘书,平时江少接触他父亲都很少,有什么事,主要都是求蔡哥帮忙的。
蔡忠信闻言,不由眉头大皱。
他也没看出黄肖龙有什么能耐,不过江少的面子不好驳斥,于是就干脆让黄肖龙等人跟在市长一群人后面。
黄肖龙并不在意这些,一边走,一边皱眉。
这些牡丹花确实看不出受什么虫灾或疾病,但偏偏枝叶发黄,就好像被火烤焦一样。
但不可能啊,这已经是1月份,冬天了,都快下雪了,为什么出现这种被夏日暴晒的景象?
“等等!”黄肖龙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黄师,怎么了?”吴大师疑惑道。
“你们有没有感觉,这个牡丹园里面气温很高?”黄肖龙道。
“还真的啊。”阿秀顿时惊讶的叫出声来。外面温度都接近零度了,但到了牡丹园里面,却感觉温暖如春,身上穿着的厚厚衣服都显热了。
“对啊,怎么会这样,难道地下有什么大型温泉不成?”吴大师皱眉道。
被吴大师这一提醒,黄肖龙眼睛一亮。他站定,然后微微闭眼,将神识外放,全力探入地底深处。
江少等人见状,大气也不敢出一个,都眼巴巴的看着黄肖龙,指望他能找到原因。
“哼,故弄玄虚。”蔡哥在旁边暗暗冷笑。
江少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孩,没什么社会经验,所以能被黄肖龙糊弄。但他作为市长的秘书,何等精明,早就有人发现牡丹园内温度的怪异。
但这种温度不应该把牡丹叶都烤黄啊,反而应该促进花开才对。
地质专家也早就判定,园下压根没什么地下热泉。
所以才有人猜测,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。于是市长亲自让他去南方,请了这位在岭南省大有名头的‘黄大师’前来。
这时,只见黄大师在前面道:“江市长,我明白原因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江市长期盼的看着黄大师。
“这牡丹园所在地,是一处阳气汇聚之所,又名‘锁阳地’。”黄大师手托罗盘,淡淡道,“平时阳气被锁住了,自然别无大碍。但今年是由于天干地支运转,是‘丁亥年、辛亥月’,主阳气爆发。这些牡丹之所以枯萎,是因为被阳气所冲,一时承受不住。”
“就像普通人,若睡在火炕上,自然肝火大盛,甚至会流鼻血。”
“啊?那怎么办?”江市长大惊。
“无妨,等我布下一个阴阳风水大阵,接引阴气前来,把这阳气调和一下,不但能消除牡丹园中的阳气,而且能让此地‘四季如春、花卉常开’。”黄大师摸着胡须,胸有成竹道。
“真的?”江市长闻言大喜。
他本不应该这么轻易相信黄大师之言,但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,只能拼命抓住这最后一跟稻草。
“一派胡言!”
正在大家都惊喜万分时,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。
众人闻言大惊。
转头一看,就见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那,他旁边的蔡哥正一脸惊惶。
哪怕之前知道黄肖龙身份的人,也眉头不愉。
面对江市长森冷的目光,蔡哥心中把黄肖龙骂的狗血喷头:看在江少面子上,让你跟着就行了,你怎么还跳出来搞乱?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?
市长、副市长、农业部领导、院士、专家等等人都在,便是江少都担不住,你个区区十六七岁的少年,也敢大放厥词?
只见江市长皱眉道:“黄先生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无视旁边蔡哥焦急的打眼色,黄肖龙淡淡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位黄大师在‘一派胡言’。”
他的话一出,众皆哗然。
之前你在背后说说也就算了,大家当你年少无知。但现在市长亲自问你,众多领导专家也在,黄大师更就在你面前,你还敢这样说话,这不是当面打脸吗?
果然,江市长脸色一沉,周围有人已经不顾给江少的面子了,直接斥责道:“大人说话,你小孩子插什么嘴?”
黄肖龙背负双手道:“我是江浩辰请来的大师,怎么没插嘴的资格?”
江浩辰就是江少的大名。
瞬间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江少身上。江少虽然是市长之子,但哪见过这种阵势?
在场诸人中,至少有两三个地位就不在他父亲之下。更不用说他父亲也在用狠狠的目光盯着他,那意思很明显:‘你死定了,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。’
这时他哪怕对黄肖龙信心满满,也不由有些动摇,微微惊慌的看向黄肖龙。
黄肖龙面色如常,被众人所指,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江市长正要开口结束这场闹剧时,旁边的黄大师却平和道:“无妨,这位小友若是我道中人,也可以畅所欲言嘛。”
“毕竟学无先后,达者为师。我虽然自问通究风水术四十余载,但还是感觉自己一知半解,所得甚少。”
黄大师这言一出,周围的人都不由赞许的点点头。
国人最重谦虚,你哪怕有十分的能耐,也只能说五分,否则别人会认为你不懂处世道理,锋芒太露。像黄大师这样名满岭南的大师,还能这般自谦,大家心中对他的敬重又多了几分。
只见江市长笑着道:“黄大师,您太过谦了。以您的学识年龄,在整个华夏的风水界都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。这些小家伙故作大言罢了。无需理会太多。”
说完转头冷冷对江浩辰道:“还不快带你的朋友离开?二十多岁人了,也没点正经,准备继续让各位叔叔辈看笑话不成?”
江少愣在当场,进退不得。
一边是神仙一样的黄肖龙,一边是父亲的怒斥,他哪边都不敢得罪。
这时,就见黄大师笑道:“江市长无需如此,令公子请来这位小兄弟说不定是真有本事的。我虽然对这锁阳地颇有自信,但也没有十分把握,若小道友能说出个道理来,我等也会信服,大家说是不是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黄大师虚怀若谷啊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大师,心胸如海,现在年轻的小辈,真是差太远了。”
周围的领导都点头称赞。连不少专家都不耐烦的看着黄肖龙三人。
之前黄大师一路行来,分析说的头头是道。虽然带着许多听不懂的名词,但语句却深入浅出,基本意思大家都能明白。在农业部专家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,黄大师的解释是目前看来最合理一个。
结果却有个二十一二岁的小家伙跳出来质疑啊。
“哼,就这年龄的,连做我手下研究生的资格都不够。”其中有个东江省农业大学的教授不屑道。
“还研究生呢?我看他连大学都未必上。”另一个国家农科院的专家摇了摇头。(未完待续)